多巴胺，不是快乐分子

　　什么是多巴胺？

　　快乐，这可能是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。

　　其实，多巴胺不是快乐分子，而是欲望分子。

　　我们读书会这次读完《贪婪的多巴胺》，大家一个共同的感受，就是：原来我们以前都误解“多巴胺”了。

　　多巴胺不是快乐本身，那是什么？

　　它更像是一种“想要更多”的力量，它让人期待、让人想要、让人去追逐，去找下一个、再下一个……

　　这个角度，它确实解释了很多生活中的经验：为什么人明明已经有了很多，却还是停下来。为什么有些东西不是越得着越满足，反而是越追越上头。

　　这一点，我觉得这本书是有帮助的。

　　作者帮助我们去看到多巴胺的运作原理：

　　先有奖赏预期——若结果比预期更好，多巴胺就会上升（预测误差）——下次遇到类似的线索，多巴胺就会被激活——追逐本身比满足更能驱动行为——反复刺激后，快乐减弱，追逐变强，无法满足，停不下来（上瘾）

　　多巴胺让我们看清，许多时候推动人的，不是“已经拥有的快乐”，而是“还没有得到的那个东西。”

　　这话听起来很简单，在现实生活中常常刺痛人心。刷短视频也好，购物也好，沉迷一段关系也好，甚至有时候拼命追求某种成就感，也是一样。不是因为那些东西真的能给人多深的满足，而是因为“下一个可能更好”。然后，我们就这样被一直往前拽……

　　不过……

　　读这本书的时候，我心里也有一个很强的不舒服的感觉。正如读书会中有成员也表示看了很不舒服。我的点不是作者举那些性败坏的例子，而是作者的观点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：原来我之所以会上瘾、会失控、会伤害别人，主要是因为我的多巴胺回路出了问题，我是被挟持的。（网上有不少这样的评论）这样一来，人很容易就开始甩锅。好像责任都不在我，问题不在我，不过是大脑机制这么运作而已。

　　我不是说大脑机制不重要，也不是说成瘾、冲动这些东西不真实。它们当然真实，而且很复杂。但如果一个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：这不是我的问题，这是多巴胺的问题，那这个解释本身就开始变得危险了。它好像在解释人，其实是在替人减轻责任。

　　这也是我对这本书最深的保留。作者很会讲，也举了很多例子，爱情、毒品、天才与疯子、政zh i、社会进步……看着很有解释力，好像一下子把很多事都串起来了。

　　不过，问题也就在这里：他讲得太顺了，顺到一种程度，会让人觉得人类行为里那些最复杂、最难说清的部分，最后都能归因到多巴胺头上。这个就有点过了。

　　说到底，多巴胺当然重要，但它不是万能钥匙。它可以解释一些行为的动力，却解释不了人为什么会那样用自己的欲望，也解释不了人为什么明知道不对，还是愿意继续往下走。

　　如果从信仰的角度来回应，我会觉得，这本书讲到多巴胺的追逐机制是挺好的，也可以帮助我们对自己的“不满足”有比较科学的了解。但是，我觉得这也只是讲到了表层。他看见了“追逐”，却没有看见“追逐背后的心”。他看见人总是想要更多，却没有真正回答：人为什么总是不能安息？为什么总是要从受造物那里索取越来越多？

　　圣书给的解释，其实更深。不是因为人单单有一套会追逐的神经系统，而是因为人离开了创造者，心就失去了真正的中心。于是我们会把很多本来不该承受终极盼望的东西，推到那个位置上去。工作、爱情、欲望、刺激、认同、成功……都可以暂时让人兴奋，但没有一个东西真能叫人安息。

　　所以，读完这本书，我反而更觉得，圣书对人的描述是很真实的。祂不是否认这些机制，而是把这些机制放回到更大的图景里。人当然会被欲望牵引，会被刺激吸引，会被“下一个更好”一直往前拉，这些都是真的。但问题不只是我们有这样的机制，而是我们的心已经失序了。我们不是单单被多巴胺挟持，我们更深地是被自己里面那个不断向外抓取、永不满足的旧人牵着走。

　　如果问题只是多巴胺，那办法大概就是管理刺激、调整习惯、减少暴露、增加节制。这样做当然有帮助的，也应该去做。但如果问题更深，是人的心出了问题，是人和神的关系出了问题，那出路就不能只是“管理”，还得有悔改，有回转，有恩典，有更新。否则一个人即使暂时戒掉一种瘾，也很可能很快转向另一种“更多”。

　　现在回头看，这本书还是值得读的。不是因为它能告诉我们终极答案，而是因为它确实帮助我们更具体地看见，人是怎样被欲望推动的，现代社会又是怎样精细地放大这种推动。它像是一份观察报告，告诉你人会怎样一直追下去。但它没有能力告诉你，人为什么要停下来，也没有能力告诉你，人停下来以后，真正的安息在哪里。

　　所以，对我来说，这本书读完最大的收获，不是学会了一个脑科学知识点，而是更清楚地看见：人若不回到神面前，就真的很容易一生都活在“下一个会更好”的幻觉里。可问题是，下一个通常不会更好，只会是更加虚空。

　　TAG：多巴胺 快乐分子 归回

【作者简介】 鲍承恩弟兄：雅博网作者、80后专职传道人，2006年蒙恩被神呼召作传道人，2011年毕业于中国宏道改革宗神学院。

赞助商链接